“远在京城,还能控制千里之外的含山县,让百姓们苦不堪言。
想我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心生悲悯,却管不了这窗外事。”
时蕴听着这话,低头看了看柳诗年的脸,他的脸上有一种她没见过的脆弱。
不是受伤的那种脆弱,更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终于松了一下。
时蕴伸出手,摸了摸柳诗年的脸,掌心贴着他的颧骨,拇指在他眼角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柳诗年。”
柳诗年抬起头看着她,时蕴继续说下去。
“含山县的百姓已经脱离了苦海,王建仁倒了,那些被抓的姑娘也被放出来了。
该抓的人抓了,该查的案子查了,对于我们所看到的,我们已经尽力了。”
柳诗年对上时蕴认真的眼神,看了片刻,开口。
“那你眼里的柳诗年是何样子?”
“聪明,强大,还有……”
她凑近柳诗年的耳边,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说了几个字。
柳诗年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那点脆弱、自嘲、悲悯,被冲得一干二净。
时蕴看他情绪好了,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泥土。
“我们去找找有没有出去的路吧,不能一直待在这儿等救兵,坐以待毙。”
温暖的怀抱离开了,柳诗年身上一凉,还有些愣怔。
时蕴伸出手,柳诗年抓住她的手站了起来,把那点情绪甩开。
两人走出了河滩。
柳诗年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捡来的粗树枝。
用树枝拨开路上的杂草和灌木,给时蕴开路。
时蕴走在后面,跟着他的脚印走。
树林里没有路,到处是乱七八糟的灌木和藤蔓,脚下是松软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
俩人走了一两个时辰,都没有看到有人居住的影子,只有树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