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山县每年的田赋是多少?丁税是多少?商税是多少?
上交户部的税银是多少?县衙留存的公使钱是多少?这些账目王大人想必都记得吧?”
王建仁的笑容开始发僵了。
他当然记得,他这个县令当了六年,这些账目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但他不能说出来,因为他报上去的账目跟实际收上来的账目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这个……”王建仁支支吾吾了半天。
“柳公子,这些账目都在县衙的账本上,下官记不太清了。”
柳诗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重,但王建仁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时炳德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眉头一直皱着,目光在王建仁脸上转来转去。
沈浸星忽然想起一件事,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对了,还有几个证人,差点忘了。”
他走到楼梯口朝楼上喊了一声:“止战!”
止战从楼上探出头来:“少爷。”
“把二当家那几人带过来。”
止战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不一会儿,止战就带着二当家几人从后门进来了。
二当家走在最前面,手上绑着绳子,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绑着绳子的土匪。
几人虽然灰头土脸的,但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过了。
二当家一进大堂,就看见了王建仁。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脸上的表情从麻木变成了愤怒。
“你——!”二当家往前冲了两步,被止战一把拽住。
王建仁看见二当家的那一刻,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这些土匪不应该都死了吗?怎么还有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