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了几年县令了?”
“六……六年。”王建仁的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你一上任,山匪就来了。”
王建仁不说话了,额头上又开始冒汗,汗水顺着胖脸往下淌,流进脖子里。
沈浸星看着他,没有再追问。
震慑这胖子一番就够了,再吓下去,这胖子万一吓出个好歹来,还得给他请大夫,麻烦。
震慑完了,后面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了。
沈浸星往后退了两步,在椅子上重新坐下,往柳诗年和时炳德那边抬了抬下巴。
他是单纯不想动脑子,动脑子这种事,有柳诗年在场,他从来不动。
宋昭衍靠在柱子上,折扇慢悠悠地摇着,脸上的表情写满三个字——看戏中。
他也不想动脑子,不,不是不想动,是压根没有。
他是来玩的,不是来查案的。
查案有柳诗年,打架有沈浸星,他负责在旁边看戏就行了。
柳诗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王建仁面前。
他没有沈浸星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压迫感也不容小觑。
“王大人,请坐。”
王建仁愣了一下,看了看柳诗年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又看了看旁边的椅子。
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只坐了椅子的一小半。
柳诗年在他对面坐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直接跳过土匪那个话题。
“王大人,诗年想跟你请教一下含山县的税务。”
王建仁脸上的肥肉重新堆起一个笑容。
“柳公子请问,下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柳诗年点了点头,开始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