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柳诗年推门进来,先给柳丞相行了礼,然后转向时炳德。
躬身行了一个晚辈礼,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岳丈大人。”
时炳德一下子不自在起来,他还没习惯被名动京城的清弈公子叫岳丈大人。
他连忙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扶了扶柳诗年的胳膊,嘴里说着“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柳丞相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心里觉得好笑。
臭小子,上赶着喊岳父,他那两个兄长要是看见了,估计会惊住。
柳丞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诗年,你岳丈接了圣旨,要去含山县查税银,怕赶不上婚礼,想把婚期往后推一推,你怎么看?”
柳诗年听完看了一眼时炳德放在桌上的公文,略作思考。
他思考的时候表情很平静,目光微垂。
“诗年愿意陪岳丈大人一起去含山县。”
时炳德愣住了。
柳诗年继续说:“含山县税银案不算大案,症结无非是上下其手、中饱私囊那点事。
查清楚不难,诗年若陪岳丈同去,路上可以帮忙整理卷宗、梳理账目。
以诗年推算,快则半月,慢则二十天,应该能查清。”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带着一种笃定。
意思是他出马的话,含山县税银之事很快就能搞定,无论如何,肯定赶得上婚期。
时炳德张了张嘴,词穷了。
他该说什么?说“太好了贤婿你真能干”?还是说“不用了贤婿我自己去就行”?
时炳德看着柳诗年那张年轻而沉稳的脸,心里有点虚。
这要是到时候赶不回来怎么办?
成婚那天爹不在、夫君也被爹拐跑了,蕴儿会怨死自己的吧?
“这这这——”时炳德属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