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了中盘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走错了一步,黑子落在了一个不该落的位置。
他把黑子拿起来换了个位置,发现自己刚才走的那步还是错了。
柳诗年放下棋子,盯着棋盘看了很久,棋盘上的局势乱得他已经看不懂了。
最后,叹了口气,把棋盘推到一边。
怎么办?连最喜欢的棋都下不进去了!时蕴一直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柳诗年睁开眼,目光不由地落到那张桌间的纸条上,忍不住伸手把纸条拿过来又看了一遍。
“阿年大晚上的不睡觉,遣鸟送珠,莫非是长夜漫漫,孤枕难眠,想蕴儿了?”
“长夜漫漫,孤枕难眠”,这八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他脑子里。
索性把纸条拿去了架子旁边,放进一个紫檀木盒子里。
那盒子里还装着白日里时蕴送来的药膏。
扰他心弦的纸条终于被安置好,柳诗年松了口气,去吹灭了桌上的灯。
屋里只剩下窗外的月光,朦朦胧胧的。
他走到床边坐下,脱下外袍搭在衣架上,躺了下来。
被子拉到胸口,月光透过窗纱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眼里哪有一丝睡意?
......
半个小时后,柳诗年下床翻出一张干净的床单,把那条床单扯下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铺好床后,他看着地上那团床单,咬了咬牙,拿起来悄悄打开门往外走去。
这个时辰应该不会有人看见他的。
柳诗年进了院子走到井边,把床单放进木盆里,打了一桶水倒进去。
蹲下来就开始搓床单。
他从来没有洗过衣裳,动作很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