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上从肩胛到腰际纵横交错着十几道红痕。
红痕已经变成了紫红色,微微肿起,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那晚他领完家法后,又在祠堂跪了一夜,背上的伤到现在还没好。
柳家家法已经传了好几代了,只要犯了错,就由长辈用这把戒尺打后背。
打多少下全看犯的错有多重。
柳诗年领了二十下。
司棋拿了干净的帕子和药膏,给柳诗年上药,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自家少爷。
他心疼得都快哭了。
“公子,老爷也太狠心了,您又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用得着下这么重的手吗?
您看看这背,都打成什么样了,这要是留下疤可怎么办?”
柳诗年的脸埋在枕头里看不清楚表情,但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司棋,别说了。”
“公子,小的就是心疼您,您从小到大,老爷连骂都没骂过您几句,这回怎么就动了家法了?”
柳诗年把脸从枕头里侧过来,露出半边脸。
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的颜色也比平时淡了一些。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是我先犯了错,就该领家法,父亲没错。”
司棋叹了口气,把帕子放在水盆里拧了拧,又敷在柳诗年的背上。
他看着那些伤痕,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公子,时大小姐知道您受了家法吗?”
柳诗年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不知道。”
“那您告诉她了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