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年拽着时蕴的手,用力一甩。
时蕴就着他的力道故意栽进浴桶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柳诗年都快疯了,吐出一口水,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话。
“你一个闺阁女子——”
时蕴擦了擦眼睛里的水珠,往前倾了倾身子,凑近柳诗年的脸。
“柳公子,”她的声音很轻,呼出的气息拂在他的脸上,
“你声音这么大做什么?要是咱俩这样被人看见了可怎么办?”
柳诗年嘴巴张了张,时蕴的手还在他的胸口,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既要忍受那只作乱的手在他胸口画圈,还要保持自己的表情不要崩得太厉害。
堂堂柳丞相嫡子,京城智多近妖的天才,此刻被一个女子堵在浴桶里上下其手。
这种憋屈感,比他十几年来经历过的所有憋屈都多。
柳诗年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松开时蕴的手腕,把她推远。
“出去!”
时蕴看着他,眼里没有害怕也没有退缩,又往前倾了倾身子。
嘴唇在他脸上轻轻蹭了一下。
“柳公子这么凶做什么?蕴儿都被你吓到了。”
柳诗年的脸色如常,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
两只耳朵已经红透了,从耳垂一直红到了耳廓。
“你都这么大胆了还会被吓到?”柳诗年的语气里带着嘲讽。
时蕴笑了笑,低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伸出另一只手,覆上了柳诗年的手背。
引导着他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衣领的位置。
柳诗年的手僵住,手指碰到她的衣领时像被烫了一下,想要抽回去。
但时蕴此时的力气大得出奇,手紧紧按着他的手,不让他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