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战跟了他十几年,第一次发现自家少爷的词汇量这么匮乏。
“少爷,”止战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您能不能换几个词?”
沈浸星头也不回:“换什么?”
“比如……丧尽天良?人面兽心?衣冠禽兽?”
沈浸星想了想,摇了摇头:“太文绉绉了,骂着不过瘾。”
止战:“……”
两人骑马到了醉仙楼,把马交给门口的小二,上了三楼那间固定包间。
沈浸星推门进去,一屁股坐下,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他也不知道时幸今天会不会来。
昨晚她父亲出了那么大的事,家里肯定乱成一锅粥了,可能出不来,也可能没心情出来。
但沈浸星还是来了,因为他答应了今天午时在这儿等她。
万一她来了呢?万一她需要帮忙呢?万一她就想见他呢?
等的时候也不闲着,沈浸星又开始骂太子了。
这一次他吸取了止战的建议,尝试着换一些新的词汇。
“太子那个天良丧尽、人面兽心、衣冠禽兽的东西。”
一边骂还一边点头,觉得这几个词确实不错。
“自己没本事,就回去找他爹哭鼻子,三岁小孩都不干这种事,他还觉得自己挺聪明,我呸!”
止战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捧哏:“少爷说得对。”
“你说他那张脸,是不是小时候被驴踢过?还是生下来的时候接生婆手滑了,把他脸朝地摔了一下?”
“少爷说得对。”
“还有他那个脑子,我看是豆腐脑,一摇就碎。”
“少爷说得对。”
沈浸星停下骂,抬头看了止战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