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玩味,时幸没有慌,也没有躲。
她慢慢咽下嘴里的桂花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抬起眼,遥遥朝沈浸星望了过去。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时幸的嘴角勾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像是在说:沈世子,你看见了又如何?你有证据吗?
沈浸星的凤眼微微睁大了些。
他以为时幸会慌,会躲,会心虚,毕竟她刚才干的事,要是被捅出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推人落水,说小了是恶作剧,说大了是蓄意谋害,传出去谭家不会放过她。
但她不仅没有慌,还挑衅地看着他。
好像在说,对,就是我干的,你能把我怎么着?
沈浸星怔了一瞬,随即笑了起来。
也对,小狐狸那层小白花的外皮底下,裹着的本就是一颗毒蝎子的心。
睚眦必报,而且胆子大得离谱,怎么会心虚?
有趣,太有趣了。
沈浸星收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旁边的柳诗年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神色微微动了一下。
生辰宴在申时前后散了,客人们陆陆续续地告辞。
时蕴和时幸一起往门口走去,沈浸星丢下柳诗年,快步追上姐妹俩。
路过时幸的时候,他微微侧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声音压得很低,语气轻佻又欠揍。
“小狐狸。”
时幸的脚步没有停,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继续往前走。
像是在自言自语。
“轻薄儿,面如玉,紫陌春风缠马足。”
沈浸星愣在原地,看着时幸的背影越走越远,表情从愣怔变成了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