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刻意,不突兀,像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偶遇。
之后几天,时幸隔三差五地往东市跑。
每次“碰巧”遇到周嫂子,就聊几句。
有时候帮她提一下菜篮子,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是打个招呼。
周嫂子对这个嘴甜又有礼貌的时家小姐印象越来越好。
慢慢地,两人之间的谈话从买菜买肉变成了家常里短。
周嫂子说她家小子读书不用功,时幸就说她小时候也不爱读书,被父亲罚抄了好几回。
周嫂子说她家闺女最近迷上了绣花,时幸就说她绣工一般,但姐姐绣得好。
一来二去,两人熟络了起来。
时幸从不主动打听柳府里的事,周嫂子自己倒是不时说几句。
什么“我们老爷今天又要见客,厨房忙得脚不沾地”。
什么“我们二公子昨儿个又没回府吃饭,夫人生气了”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话,但时幸每句都记在心里。
半个月后,时幸终于从周嫂子嘴里得到了她想要的消息。
那天周嫂子心情好,主动提起了柳诗年。
“我们家三公子啊,旁的毛病没有,就是太闷了,不爱出门,不爱应酬,就爱下棋。
隔三差五地就去城南的听松棋馆,一去就是半天,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时幸心里一动,面上却不显,只是笑着说:“下棋好啊,能静心。”
“静什么心,”周嫂子摆了摆手,“他本来就够静的了。”
时幸笑了笑,没再多问。
她回到家里,把自己关在屋里,摊开一张纸,把打听到的消息一条一条地写下来。
柳诗年,十八岁,柳丞相嫡幼子,不爱应酬,不爱交际,不爱热闹。
唯一的爱好是下棋,常去的地方是城南听松棋馆,隔三差五去一次,时间不定,但多半在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