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嫂子被撞了一下,本来有些不悦,但看见撞她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
生得白白净净、眉眼弯弯,一脸歉意地看着她,那点不悦立马就散了。
“没事没事,姑娘没撞着吧?”
周嫂子上下打量了时幸一眼,见她穿着虽不算华贵,但料子不差,举止也大方。
便笑着问了句,“姑娘是哪家的?看着面生。”
时幸笑了笑,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栗子,一边捡一边说:
“我父亲是御史中丞时炳德,家就住在前面那条街,嫂子是?”
周嫂子听了“御史中丞”四个字,心里有了数。
不是顶顶显贵的人家,但也不是普通百姓,是正经的官家小姐。
她的态度又客气了几分。
“我是柳丞相府上的,夫家姓周,姑娘叫我周嫂子就行。”
时幸刻意忽视“柳丞相府上”这几个字,只是递了一把栗子给周嫂子。
“周嫂子尝尝,这家的栗子可好吃了。”
周嫂子推辞了一下,见时幸诚心要给,便接了过来,剥了一颗放进嘴里,果然又甜又糯。
“姑娘常来东市买东西?”
“不常来,”时幸说。
“今天嘴馋了,想买点栗子回去吃,嫂子呢?是出来采买的?”
“可不是,”周嫂子叹了口气。
“府里上上下下百来口人,每天光买菜就够我忙活的。”
时幸笑了笑,没有再往下问。
她跟周嫂子聊了几句闲话,然后道了别,带着红萼走了。
第一次见面,她只需要让周嫂子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