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幸又挑了一件葱绿色的褙子,时蕴挑了一件丁香色的。
两人各自配了裙子、绣鞋,林林总总包了一大包。
蒋氏又给时炳德挑了一顶新幞头,才带着女儿们出了烟绫阁。
刘嬷嬷和绿芙、红萼抱着包袱跟在后面。
车夫掀开车帘,蒋氏先上了车,时蕴跟着上去,时幸走在最后。
上车之前,时幸不经意地抬头,往烟绫阁二楼的窗户看了一眼。
窗户半开着,一个绯红色的身影正站在窗边,目光正好落在楼下。
是宋玉娆。
她正看着时家一行人。
时幸的目光与她对上的那一瞬间,宋玉娆飞快地别开脸。
时幸微微弯了弯嘴角,弯腰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时幸靠在蒋氏肩上。
把玩着手里的一根丝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看起来心情很好。
......
八月十五,中秋节。
酉时刚过,时家的马车就停在了宫门口。
马车不能再往里走了,从宫门到设宴的麟德殿,还有好长一段路。
除非是那些圣眷深厚的权贵之家,皇帝特许可以在宫门前换乘肩舆。
否则所有人都要在这里下马车,步行入宫。
时炳德先下了车,转身扶了蒋氏下来,然后是时蕴,最后是时幸。
时幸踩着小凳下了马车,抬眼看了看。
宫门前已经停了不少马车,一些穿着体面的官员和家眷正在宫门前寒暄。
时炳德没有去跟那些人寒暄。
他是孤臣,在朝中没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也不屑于去巴结谁。
他整了整衣冠,对蒋氏和两个女儿说了句“跟上”,便大步流星地朝宫门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