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晨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回复，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到窗边。
窗外，郑东新区的天际线在暮色中模糊成一片，几栋写字楼的灯光已经全部亮了起来。
赵敏走过来，轻声说：“许总，天芯那边，您去不去？”
许晨转过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又看了一眼孟学军和白板上那个“启明星”的代号。他想了想，说：“通知司机，明天一早先去天芯半导体，然后再去洛阳天擎能源的工厂。”
赵敏点头，低头开始安排。
许晨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天芯半导体发来的那条消息。吴汉明这个人，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不会主动叫人。
天芯那边，怕是憋了个大招。
但他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急切。他走回会议桌前，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对孟学军说：“孟总，今晚把底盘团队的招聘需求发给我，我签字。另外，天元软件的注册资料，陈立峰你盯一下，下周之内必须完成。”
两人同时应下。
许晨走出会议室，他在楼梯间站了片刻，掏出手机，给吴汉明回了一条消息：“明天上午到。”
吴汉明秒回了两个字：“收到。”
许晨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锁屏，把手机揣回兜里。他走下楼梯，推开一楼的大门，冷风迎面扑来，吹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商务车停在门口，发动机已经预热好了，排气管冒着白色的热气。许晨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赵敏和陈立峰先后上车，坐在前排，钱工最后一个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底盘开发的时间表，借着车内的灯光在看。
车子发动，驶出郑东新区，上了快速路，窗外，写字楼的灯火渐渐远去。
许晨一直没有睁眼。但他的脑子里没有一刻停止过转动。无界mini的三电、底盘、车机、电池、倒车影像——每一条线都在往前推，每一笔钱都在往外出。
天元软件要注册，洛阳工厂要动工，底盘团队要招聘，天光影像的摄像头要适配。
还有天芯半导体，吴汉明到底搞出了什么？能让一个在中芯国际待了十几年的人这么急切地叫他过去，不会是小事。
许晨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郑州的夜色很美。
他拿出手机，打开天芯半导体的项目群。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吴汉明发的一张照片，一张芯片的显微图，看不出什么名堂。许晨放大看了看，又缩小，关了屏幕。
明天到了就知道了。他重新闭上眼，车子在黑暗中平稳地行驶着。
第二天一早，许晨便早早收拾好，带着团队前往翠竹街买的大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