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经贵把遥控器往桌上一搁，屏幕上还定格着智行X5的倒置前叉特写。会议室里雅迪的一众高管面面相觑，没人敢先开口。
“都不说话？”董经贵端起茶杯又放下，“那我先说。我们签了李敏镐，喊出了‘更高端的电动车’，去年营收58个亿。然后呢？一个造老头乐的，用七千块钱的车，把我们旗舰款的配置按在地上摩擦。”
市场部总监小心翼翼地说：“董总，要不我们也做锂电？研发中心那边已经在评估了……”
“评估？评估到什么时候？等他们评估完，天宇的直营店都开到无锡来了。”
董经贵把杯子重重一搁，“从明天开始，所有研发资源向高端智能锂电车倾斜。明年，我要推出一款能正面打智行X5的产品。不是比他便宜，是比他更好。这是雅迪的底线。”
爱玛总部，津门。
张剑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看着PPT上天宇展台那人山人海的照片，幽幽叹了口气。
“爱玛今年销量行业第一。周杰伦、金秀贤、EXO，三个代言人砸下去，钱花了，品牌响了。结果呢？人家七千块的车，配置比我们探索者还高。”
“探索者可是我们花大价钱请博世联合研发的黄金双核控制系统！倒置前叉、双活塞卡钳，我们呢？正叉、单活塞、前碟后鼓。说出来我都脸红。”
市场部经理小心翼翼地说：“张总，要不我们也请车模？天宇那车模在相关网站上火出圈了……”
“请车模？请车模能解决配置问题吗？”张剑把笔一扔，“搞一辆智行x5，让研发中心给我出一份智行X5的拆解报告，我要知道他们的成本到底是怎么压下来的。另外，跟雅迪那边通个气，看看他们打算怎么应对。”
台铃总部，深城。
孙木森推了推眼镜，看着屏幕上天宇展台的画面，表情平静，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台铃今年最拿得出手的就是‘云电动车’。我们觉得这已经是行业天花板了，结果智行X5那个APP一出来，远程锁车、GPS定位、实时电量监测，用户手机一点就能操作。我们那个‘云’还在用蓝牙连接，人家直接上了4G模块。”
技术总监凑过来：“孙总，要不我们也升级一下APP？加个定位功能？”
孙木森看了他一眼：“加定位？我们的硬件根本不支持。要升级就得改整车电路，换控制器，加GPS模块。这一套下来，单车成本至少加三百。你让市场部怎么定价？”
技术总监闭嘴了。孙木森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给采购部发了一条消息：“去查一下，天宇的电池和控制器是哪家供应商，看看能不能截胡。”
徐州。
鹿守光靠在椅背上，面前的投影屏幕上正播放着天宇博览会的现场画面。他反复看了两遍，最后定格在“磐石底盘”的结构展示图上。
“这个模块化底盘，咱们能不能做？”他问。
负责技术的老刘摘下眼镜擦了擦，斟酌了一下措辞：“董事长，能做，就是需要时间。天宇这套方案，后桥、悬挂、电机、电池全部通过通用接口连接，我们拆了一台天宇的三轮车，结构不算复杂，原理也搞得清楚。”
“但问题在于，咱们的供应链体系一直是按传统思路搭建的，要改成模块化，上游供应商得重新选型，产线得改造，工人得重新培训。”
“多长时间？”
老刘竖起1根手指：“最起码半年。半年到一年之内，金彭的模块化底盘能落地。”
鹿守光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半年到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