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安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他猛然一激灵,全想起来了。
这几天他心神大乱,焦灼得不成样子,竟然彻底忘了这回事。忘了这些定时信息还在自动发送,忘了取消那个该死的设置。
而且听白念初说的这句话……
很显然,对方早就猜到他就是那个一直给她发匿名信息、暗中窥视她的偷窥狂!
苏忆安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原来她一直知道,一开始就知道。
原来自始至终,他都不是暗中窥伺的猎人,而是早已被她看透的猎物。
白念初不拆穿、不点破,不阻止他的行为,只是像看一个小丑,冷眼旁观他自导自演的这场闹剧。
被看穿的寒意在身体深处蔓延,比恐惧还要刺骨。
可紧随而来的,竟然是一阵无法控制的……悸动。
苏忆安呼吸急促,大脑高速运转。
他从来不是一个蠢笨的人。
恰恰相反,他聪明得过分。
如果白念初真的觉得他恶心,无法接受他做的一切,早就把他处理掉了。
以她的家世背景,加上顾谨行的手段和陈禹泽的势力,不管公了还是私了,想让他离开这个城市只不过是几句话的事。
可她没有这么做。
明明知道他做的这些事有多不堪。
却还是愿意听他道歉,看他表演。
前几天在店里,她甚至纵容他胡来,还若无其事地……
这些,又何尝不是在给他机会呢?
种种推测在苏忆安心头翻起巨浪。
他突然惊觉——白念初似乎并不排斥他这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