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呢?
凭什么只有他像只躲在下水道的老鼠,只能借着匿名号码,小心翼翼地发送那些连署名都不敢的求爱短信。
如今好不容易和她见面,明明近在咫尺,却还要裹着一层厚重的伪装。说出口的每一句话要经过反复斟酌,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要刻意粉饰,生怕她生出半分疑心。
他什么都想做,却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忍着。
忍着这份深入骨髓的偏执与爱意,忍着将她牢牢圈在身边、与她极尽亲密的欲望,在她面前扮演一个无懈可击的“普通朋友”。
火锅咕嘟咕嘟地翻滚冒泡,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白念初的脸庞。
苏忆安隔着一层朦胧的薄雾看她,心底按捺许久的冲动忽然破堤。
他…实在忍不下去了。
桌底下。
苏忆安不动声色地翘起二郎腿,用擦得锃亮的鞋尖,轻轻蹭过白念初的小腿。
白念初今天穿的是长裙,可坐下之后,裙摆会往上缩一些,露出脚踝处一小截肌肤。
而他刚好……不偏不倚地蹭在那片肌肤上。
苏忆安的心脏骤然快了一拍。
一股隐秘的战栗顺着脚尖一路涌上头顶,又席卷全身。
他连背脊都一阵发紧。
白念初停下筷子,抬眸看他。
眼神平静无波,没有疑惑或生气,只是定定地望着他。
苏忆安呼吸微滞,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被白念初注视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已经分不清是兴奋居多,还是怕被她厌弃的恐慌更多。
几秒过后,苏忆安脸上飞快浮起一层薄红,像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