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他才抬头看向白念初:“你……不问我刚才的事吗。”
白念初垂眸看他:“你想说什么?”
凌晏又默了默:“…陈禹泽没说错。”
他闷闷道:“先撞上去的人,是我。”
“对不起。”
凌晏自小在孤儿院生活,见惯了虚伪自私、戴着面具过日子的人,他觉得自己也是这种人。
他习惯了揣度人心,用自卑的姿态换取垂怜,用可怜的身世博得同情,这是他从小到大摸索出的生存法则。
可白念初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被他的手段所蒙蔽,看不出是他在自导自演?
对于这一点,凌晏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和白念初坦白,也算是他计划的一环。
如果不坦白的话,这件事就是埋在他、白念初和陈禹泽三人中的地雷,总有一天会引爆。
凌晏有预想过白念初的反应。
也许会对他心生失望,也许会觉得他心机深沉,毫不留情地指责他过于病态的心理……
因为他在用伤害自己身体的办法,让她注意到他。
白念初说他、骂他,甚至对他甩巴掌都好。
都是他罪有应得的。
但让凌晏没想到的是……
白念初只是抬起手,搭在他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
“下次,别这么做了。”
她浓黑的头发垂在肩头,眸内鎏光流动,明明背着光,却宛如披拂着月色般的光辉,让他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白念初的神情沉静而肃穆,眼神一如既往的平淡,只是多了几分不认同。
“没有什么比你自己重要。”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