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沐阳心里被两道不同的声音拉扯着。
一道声音冷硬的说:“你什么都做不好，玩个游戏都笨手笨脚，差点砸到自己喜欢的人。像你这种废物，怎么还有脸凑过去和她搭话？”
另一道声音也揪着他不放:“她刚才差点被你砸到，你不去道歉吗？万一她哪里伤到崴到，你不应该负起责任么？就这么远远站着，我真看不起你！”
许沐阳纠结半晌，还是没抵住心底的焦急与愧意，翻上了池沿。
他将姿态放得很低，像一只认错的金毛犬——脑袋深深垂下，耳朵贴颈，眼神可怜巴巴地偷觑着主人的脸色，喉咙里还发出几声细碎的、祈求般的呜咽。
许沐阳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纯粹是刚刚被吓到的。
加上他此刻流露出的无措与窘态，还真有些可怜。
“嗯？”
白念初看出许沐阳有话要说，眼神似笑非笑。
像在询问他:刚才打球的时候不是挺好的，怎么现在这副样子。
从白念初的神情察觉到她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抗拒他靠近的意思，许沐阳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弯下腰，用讨好的眼神看她。
“对不起，念初。”
许沐阳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捏住她袖口一角，那点牵扯感微乎其微，几乎感觉不到。
他声音里染上鼻音:“都怪我刚才扔球扔得太急，没掌握好力度……你的手还好吗？有没有哪里痛？”
白念初垂眸，瞥了袖子上的手一眼。
感觉像被小狗伸出的爪子轻轻搭在上面一样。
“我没事。”
许沐阳急切道:“真的没事吗？手腕疼不疼？手心有没有擦破？手臂呢，没有扭到吗？”
他问了一声又一声，白念初还没说什么，自己倒是先红了眼眶。
看得出来，许沐阳真的快愧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