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行在外人面前越是恭谨有度,对白念初就越低眉顺目。
看着她说话时,顾谨行偏浅的瞳仁里盛着温和的光,像一汪沉静的湖水,清润又内敛,只专注地落在她身上。
“抱歉,我打扰到你了吗?”
这句以退为进的道歉和问话,既没有让气氛僵硬,又不动声色地加深了存在感。
白念初摇头:“没有。”
只有陈禹泽在暗自生气。
别说男人看不出绿茶行为,那都是因为没茶到他们身上,没让他们不好受。
旁人只当这是兄长与她之间寻常的对话交流,唯有陈禹泽看得一清二楚:那点刻意的亲近、恰到好处的示弱,每一下都精准踩在他胸口最不舒服的地方。
像被密密麻麻的蚂蚁爬过,满是无从宣泄的躁郁。
偏偏陈禹泽还没有办法拆穿。
顾谨行瞥了他一眼,目光淡得近乎漠然,仿佛只是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旋即收回视线,又对白念初温声道,“小初,陪我去沙滩那边走走吗?”
陈禹泽这下忍不住了。
他才不管什么舅不舅哥的,长臂一伸,直接将白念初拦在身后,低哑的嗓音含着毫不收敛的愠色:“有什么话,非得现在说。”
顾谨行微微顿了顿。
导演彻底傻眼了,愣了两秒才疯狂给陈禹泽使眼色:
你疯啦,你还生上气了?
那是顾先生!节目组的大金主!你心仪对象的兄长!
陈禹泽鸟都不鸟他。
顾谨行扯了扯嘴角,笑意近乎凉薄,“陈先生,我知道今晚是你和小初的…约会,我不应该贸然打扰。”
“只是任务已经结束,她之后的时间,理应由她自己安排。”
“况且,”顾谨行笑了笑,眼底无半分温度,“我问的人是小初,与陈先生无关。”
短短几句话,字字有理,句句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