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盘上逐渐摆满他的作品：一条身体过分蜿蜒的腊肠狗，用巧克力装饰成斑点的奶牛猫，还有一只脸型长得堪比车座子的小狗……当然，也有白念初做的形状标致的靓猫靓狗，密密匝匝放在一起，倒也和谐。
等待烘焙的时间，他们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聊天。
凌晏捏着身上的围裙，心跳渐渐失控，蹦得他胸口发紧。
“念初。”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
“？” 白念初侧头看他。
话在凌晏舌尖滚了几滚，才艰难地吐出来：“除了我……”
“你对其他人…也有好感么？”
问完，凌晏便立刻转回头，盯着烤箱内逐渐膨胀变色的饼干，仿佛那是什么需要极度专注的研究课题。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脏已经悬到了半空。
空气都安静了几秒。
凌晏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了。
有些答案，其实他自己就可以感受得出来。
只不过是想亲耳听到对方说出口，好让心里那点侥幸彻底落地。
“有。”白念初道。
她的回答没有犹豫，也没有粉饰。
凌晏呼吸滞了一瞬。
果然……
他其实早就预料到了。
她和陈禹泽相处时特殊的磁场，对着许沐阳偶尔露出的宠溺的目光，还有和苏忆安独处时那种默契的宁静……她就像一轮不被束缚的月亮，在每个人的夜空里洒下光辉，而他只是其中一束被短暂照亮的影子。
没有她，他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和看见。
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真的听到时……
心脏还是像被轻轻捏了一下。
那种感觉并非尖锐的疼痛，更像是一种微微酸涩的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