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微凉,轻轻拂过两人衣角,吹散了晨间薄雾,却吹不散院内萦绕的复杂氛围。
秦时月看着他僵硬沉默的侧脸,眼底满是心疼,轻轻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发丝,柔声开口。
“外面风凉,先进屋吧。”
秦晋默然点头,跟着她转身,重新走回屋内。
房间之内,昨夜的烛火依旧静静燃着,火苗微微摇曳,光影晃动,明明灭灭,如同人心起伏不定的思绪。
两人隔着一张木桌静静对坐,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一室静谧,无声无言。
窗外风声簌簌,窗棂微动,细碎的声响隐隐传来,像是遥远深处,有一场沉寂万年的宿命,正在缓缓苏醒。
——
两日光阴,转瞬即逝。
说长不长,不过是两夜晚风、两场朝暮,弹指之间便悄然流逝。
这整整两天时间里,秦晋半步未出这座僻静小院。
他没有外出打探火种的虚实,没有走访山城的格局,没有接触任何正道修士,更没有主动去探寻那位素未谋面的生父半分讯息。
他就安安静静待在这座方寸小院之中,闭门独坐,与世隔绝。
小院清幽,远离山城街巷的喧嚣,隔绝乱世战火的纷扰,日日只有晚风拂叶、晨露凝花,安静得近乎死寂。
秦时月每日都会准时前来。
每日三餐,她都会细心备好温热的饭菜、适口的清茶,轻轻送入屋内,安静摆放妥当。
偶尔会陪他坐片刻,说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聊聊山城近况,说说火种的日常,语气轻柔平淡,不带半分压迫。
对于这个父亲,他也想清楚了。
从未拥有,便无所谓失去。
从未被爱,便无所谓亏欠。
血缘是真的,陌生也是真的。
对方是生他的父亲,却也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