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苍白的、仿佛很久没见过阳光的脸。
眼窝深陷,瞳孔呈诡异的灰白色,像两颗没有生机的死鱼眼。
他看着秦晋,看了很久。
久到秦晋以为自己被识破了。
然后,狱卒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腰牌。”
秦晋递上腰牌。
狱卒接过,反复看了几遍,又打量了秦晋几眼。
最终,他点了点头。
“进去吧。”
他指了指身后那扇厚重的铁门。
秦晋推门而入。
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地牢内部,比他想象的还要阴森。
狭窄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用玄铁栏杆隔开的囚室。
每间囚室不到三平米,只有一张铺着稻草的石床和一个污秽的木桶。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混合着血、排泄物和绝望气息。
秦晋快步走过,一间间看过去。
第一间,空的。
第二间,空的。
第三间……
秦晋停住脚步。
铁栏杆后,一个火红色的身影蜷缩在角落。
是炎简鱼。
她依旧穿着那身残破的赤红长裙,但衣服上满是血污,头发凌乱地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