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伟的手指在图上画了一个大圈,把所有敌军的标注都圈了进去。
“总计,南朝鲜军四个师,美军两个师,英军一个旅,总兵力超过八万人。”
民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煤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局势虽然看起来敌人兵强马壮,但实际上,他们的部署有很大的漏洞。”
他的手指再次落在熙川的位置。
“我军目前就在熙川附近,最近的部队距离熙川不到八十公里,最远的也不到一百二十公里。两天的行军路程。”
“而敌人的主力,全在我们的南边和西边。”
他的手指从熙川出发,沿着一条弧线向西移动,熙川,球场,军隅里,博川,肃川。
“熙川、球场、军隅里、博川、肃川,这条线,是敌人所有部队的命脉。”
“所有的补给、所有的增援、所有的退路,都要经过这条线。”
“没有这条线,前线的五六个师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打一发炮弹少一发炮弹,打一箱子弹少一箱子弹,吃一口粮食少一口粮食。”
他的手指在图上用力地画了一下,像是在拉弓。
“如果我们能够从熙川出发,一路向西,打穿这条线,拿下熙川,攻占球场,控制军隅里,封锁博川,直插肃川,那么我们就能一举兜住对面五到六个师。”
“敌人大踏步前进,我们就大迂回,打大歼灭战!”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首长们,想一想一口气吃掉敌人五个师,那会是什么场景?”
“南朝鲜军主力会被打残,美军会被打痛,甚至就连朝鲜战争,也会被提前结束。”
“而这个机会,就在熙川,就在我们手里。”
“难道我们要白白错失这个机会?”
此话一出,整个民房里鸦雀无声。
杨大易的嘴巴大张,他打了一辈子仗,从东北打到海南,从抗日战争打到解放战争,见过的大场面多了去了。
但“一口气吃掉美军五六个师”这种大场面,他想都不敢想。
在国内战场,国民党军的整编师,一口吃掉一个已经是了不起的战绩了,那还得是几个纵队配合,打上几天几夜,付出不小的代价。
现在是在朝鲜,面对的是货真价实的美军,一口气吃掉五六个师?
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