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军都到了吗?”
韩先楚看了看手表:
“三十九军、四十军已经就位。”
“三十八军已经过江,正在向熙川方向挺进,四十二军的主力,正在向黄草岭方向开进。”
“四十二军那边怎么样?”
老总问,“东线就他们一个军,压力不小。”
“胡继成才刚过了江,正在组织部队抢占黄草岭、赴战岭一线。”
“那边是山区,路不好走,但只要能抢在敌人之前占领制高点,守住没有问题。”
老总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
这张地图太简陋了。
等高线稀疏得像是随便画的,很多地方的标注都是空白。
他想起在西北打仗的时候,手里的地图虽然也简陋,但至少对地形有个大概的了解。
朝鲜半岛的山水地貌和西北完全不同,山更陡,谷更深,路更险。
每一座山都长得差不多,每一条河都蜿蜒曲折,没有一张好地图,部队进了山就像进了迷宫。
“老总。”
韩先楚打破了沉默,“要不,先开会吧。”
“各军的指挥员都到了,先听听他们的意见,边打边摸,摸清楚了再调整。”
老总点了点头。
“把他们都叫进来吧。”
洞口外,几个人正站在寒风中抽烟聊天。
第39军军长吴信泉,政委徐斌州,第40军军长温玉成,还有志司的几个副参谋长和政治部的干部。
他们都脚蹬布鞋或胶底鞋,鞋面上沾满了泥巴和雪水。
听到老总的喊声,几个人掐灭烟头,鱼贯走进矿洞。
矿洞里的空间不大,十几个人挤在一起,肩挨着肩,呼出的白气在昏黄的灯光下交织成一片雾。
老总站在地图前,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