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禾话落，医生办公室和电话那头同时沉默。
郑雪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在空气安静的那几秒钟时间里，犹如接受凌迟。
约莫三五秒，秦晋低沉磁性又含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老婆，请苍天、鉴忠奸。”
秦晋说完，周禾神色淡淡，站在她身边的关悦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高冷如秦律师，私下还有这一面。”
关悦不说这句话还好，她说完，郑雪本就揪在一起的心，更是揪得生疼。
秦晋没直接打她的脸。
可这几句话比直接打她脸还让她难堪。
她认识他这么久，什么时候听过他这种说话调调。
恣意懒散，又满是宠溺。
她不想承认，可又不得不承认，秦晋是真的对周禾动了心。
她了解他。
因为爱，所以他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背后代表着什么她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真的动心，他根本不会是这个样子。
关悦话毕，周禾没接话，而是对着电话那头道，“五千字自我反思，晚上回去我检查。”
秦晋低笑，“好。”
周禾，“让你写检查，不代表你犯了错，是为了让你警钟长鸣，有则改进、无则加勉。”
秦晋，“随时接受老婆监督，争取在老婆的带领下，成为京都十佳老公。”
秦晋接连两句老婆喊得自然又熟稔，不知情的，还以为他私下一直这么称呼她。
看着郑雪即便努力隐忍也要落泪的脸，周禾淡声说，“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秦晋道，“别忘了晚上回爷爷那儿。”
周禾，“嗯。”
秦晋又轻笑道，“等你下班，我接你。”
周禾抿唇，想拒绝，可这种情形下，根本没办法拒绝，“嗯，好。”
挂断电话，周禾收起手机，转身抽了几张纸巾擦拭身上的冰咖啡，边擦拭边淡漠说，“郑医生，我没想给你难堪，我只是想以最快速的方式解决当下的问题，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希望我们俩桥归桥、路归路……”
说完，周禾把手里的纸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郑雪以为到这儿周禾就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