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准备孤注一掷从摇晃的游泳柜上尝试一跃而起,抓住天窗边缘的时候。
一根黑乎乎的蹄子从天窗上伸了下来!
黑山羊趴在天窗边缘,探出半个身子,把一只前蹄朝林羊递过来。
林羊看着那只蹄子愣了一瞬,然后伸手紧紧抓住。
黑山羊的蹄子粗糙冰凉,蹄子稳稳地托举着林羊的手,把他整个人从天窗下方往上拽。
林羊另一只手扒住天窗边缘,成功翻了上去!
几乎是翻上去的同一时间。
几条布鲁克同时从水面窜出,尖牙咬在林羊刚才站着的游泳柜上,把柜子咬得四分五裂!
林羊瘫在天台上大口喘着气。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湛蓝的天空在头顶高挂。地面,是白。
一片一望无际的白色平台。
什么东西都没有,除了白色的天花板,就是白色的天花板。然而这些天花板现在已经成了他站立的地板。
唯一有颜色的,就是他和这头黑羊。就连空气仿佛都成了白色。他腿上的血滴落在地板上,像是在干净的地面滴了一滴泥。
黑山羊站在天台边缘,低头看着天窗下面那片翻涌的深水。
几条布鲁克还在水面上徘徊,来回兜了好几圈,最后慢慢沉回了深水区,消失了。
黑山羊甩了甩身上湿透的皮毛,水珠溅在天台地砖上,然后蜷腿开始舔后腿上被布鲁克咬出的几道新伤口。
林羊站起来,环顾四周。
想要找到一些能够吃的东西。或者能用的东西。
然而走了一会儿,依旧是一片白茫茫。地面的瓷砖反着光,走远了就会迷路。
他也不敢再随意走动。
只得退回了涨成水池的天窗旁边。
背包里还剩最后半包压缩饼干。
是前几天在那个泛潮的补给箱里找到的,已经受潮发软了。
他把饼干掰成两半,一半扔给黑山羊。
黑山羊低头嗅了嗅饼干,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没吃。
和之前一样,它不吃人类加工过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