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时候的事?"
"就今天下午,县纪委来人把他带走的。"
谷秀秀轻声道,"他贪污修路款、克扣低保金的事儿都查实了,证据链完整,跑不掉。"
李钢炮脑子转了转,一下子想到他家被标记危房被强推的事。
那是家里人留给他唯一的东西,王大春说推就给推了,理由是"统一规划"。
可李钢炮知道,老混蛋是看上了那片地风水好,想给他小舅子盖别墅。
这会儿王大春倒了,他家那笔烂账……
"你那家的事,还有野猪山荒地的事儿,官方会重新处理。"
谷秀秀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接着说,"赔偿款应该很快就能下来,足够你把家重建起来。另外野猪山那百亩荒地,新的政策也下来了,承包手续会重新走,你有优先权。"
李钢炮听得一阵热血往上涌,攥了攥拳头。
天道好轮回啊!
"过几天会有新村长上任,到时候你跟新来的交接就行,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李钢炮听出她话里的异样,眉头一皱:"秀秀姐,你这话听着怎么……你要走?"
谷秀秀沉默了几秒,她才轻轻点了点头。
"我要回燕京一趟。"
谷秀秀抬起头,目光定定地望着李钢炮,"回去跟我爸妈把话说清楚。他们安排的联姻我不会答应,我要……要自己选。"
她说自己选三个字的时候,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三月桃花初绽的颜色。
李钢炮心里一热,又有些慌:"回去了,怕是由不得你,你家里那些人……"
谷秀秀的出身李钢炮后来是知道的。
燕京谷家,往上数三代都是体制里的人,爷爷辈做到过部级,父辈也都在要害部门任职。
这样的家庭,子女的婚姻向来是门当户对的筹码,哪由得她自己做主?
"说不通也得说。"
谷秀秀忽然笑了,嘴角弯弯的,露出一排细白的牙齿,"总不能让他们把我绑了嫁人吧?再说了,天底下哪有不爱自己女儿的父母?我跟他们好好讲,他们总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