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
李钢炮眉毛一挑:"喝就喝。"
深夜的东海市,大部分店铺都关了门。
关渡七拐八绕,带着李钢炮穿过几条街,在一处城中村的巷口找到了一家还没收摊的路边烧烤摊。
塑料棚子下摆了几张矮桌,炭火炉上还烤着几串五花肉,滋滋冒油。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叔,正在往炭火上洒水降温,看到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过来,前头那个气势跟座铁塔似的,后头那个浑身带血、破衣烂衫,吓得手里的水瓢差点掉了。
关渡扔了一叠百元钞在桌上:"两箱啤酒,再拿瓶白的,再来点下酒的。"
老板哆哆嗦嗦把酒搬上来,又端了一盘花生毛豆,就赶紧躲到棚子另一头去假装收拾东西。
两人在矮塑料凳上坐下,膝盖都快顶到一起了。
李钢炮拿起桌上那瓶红星二锅头,拧开盖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关渡满上。
关渡端起杯也不废话,仰脖子一口闷了,像喝水似的。
李钢炮也不含糊,跟着干了。
高度白酒顺着喉咙灼烧下去,混着口中的血腥味,竟有种诡异的痛快。
关渡放下杯子,拿筷子夹了一颗花生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开口:"厉倾城归你了。回头我发个声明,婚约解除。"
李钢炮夹菜的手顿在半空。
他以为自己听岔了,转头看着关渡那张面无表情的国字脸,想从上面找到一丝不甘或愠怒。
可关渡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甚至还带着点如释重负的意思。
"那可是你未婚妻。"李钢炮说。
关渡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晃了晃,酒液在一次性塑料杯里打着旋。
"我早知道她不想嫁,本来就想找机会跟她把这事说开,只是她在外面一直不给我机会单独见面。"
李钢炮表情古怪起来。
那他岂不是捡了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