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听到消息,气得在书房里骂娘。他一拍桌子,怒道:“北静王这是什么意思?先弹劾瑕哥儿,又来求亲,他想干什么?”
贾瑕坐在一旁,面色平静,道:“爹,这意思还不明显吗?北静王这是在拉拢二房。探春嫁给他是侧妃,二房就成了他的姻亲。将来他要对咱们大房下手,二房就不便说话了。”
贾赦道:“我知道!可老太太答应了,你二叔答应了,我有什么办法?”
贾瑕道:“爹,这事咱们拦不住。还好不是马上成婚,还有时间。”
贾赦想了想,叹了口气,道:“也只能如此了。”
贾母那边,虽然答应了婚事,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她让人把贾瑕叫来,问道:“瑕哥儿,你说北静王突然来求亲,到底是为了什么?”
贾瑕斟酌了一下词句,道:“老太太,孙儿不敢妄加揣测。不过北静王是上皇的人,他娶探春妹妹,不知道对元春姐姐那边会不会有影响。”
贾母捻着佛珠,沉默了好一会儿,道:“你二叔答应了,你二婶也答应了,我若是反悔,反倒得罪了北静王。罢了,既然是天意,那就这样罢。”
贾瑕知道劝不动,便不再多说。
皇宫大内,皇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戴权从外面进来,低声道:“皇爷,北静王去荣国府求亲了。”
皇帝手里的朱笔停了一下,抬起头,道:“求亲?求谁?”
戴权道:“贾政的庶女,贾探春。北静王要纳她为侧妃。”
皇帝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将朱笔往案上一搁,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冷冷地道:“他倒是会挑时候。朕刚纳了贾元春,他就要纳贾探春。这是要跟朕比肩?”
戴权不敢接话,低着头站在一旁。
皇帝站起身来,背着手在殿内踱了几步,忽然停下,道:“他今年多大了?”
戴权道:“回皇爷,北静王今年二十有六。”
皇帝哼了一声,道:“二十六,比朕小不了几岁。他是朕的侄子,朕纳了贾家的姑娘,他也要纳贾家的姑娘,这算什么?置朕于何地?”
戴权小心翼翼地道:“皇爷,北静王纳的是侧妃,不是正妃,礼法上并无不妥。”
皇帝瞪了他一眼,道:“礼法?他跟朕讲礼法?他若是讲礼法,就不该在这个时候去贾家求亲!”
戴权不敢再说了。
皇帝越想越气,一掌拍在案上,将案上的笔筒扫落在地,“啪”的一声,碎瓷片溅了一地。他大步往外走,戴权连忙跟上,道:“皇爷,您要去哪儿?”
皇帝头也不回地道:“去西苑!”
西苑暖阁里,太上皇正歪在榻上,手里捧着一盏参汤,慢慢喝着。周公公站在一旁,垂手伺候。见皇帝进来,太上皇放下参汤,道:“皇帝来了?坐罢。”
皇帝给太上皇请了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