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果然来了一个陈姓的神机营小旗。贾瑕出迎,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站在营门口,见了贾瑕抱拳拱手:“神机营小旗陈凡,见过贾把总。”
贾瑕与他客套了几句,便带着人来到了靶场。贾芸早就将兵仗局运来的火器摆在周围,新军的军官们也都整齐地站在靶场上等着。
陈凡见这神机新军营房整洁,校场上口号连天,加之这些军官站得笔直,不由得高看了贾瑕一眼。
他走到火器旁,拿起一杆鸟铳,对众人说道:“贾把总,这就是鸟铳,是兵仗局造的最新的火器。”贾瑕看着这杆枪,约有一米五长,比寻常火枪长了不少,看起来倒有几分后世步枪的模样。
陈凡一边说着,一边给众人做示范——如何装填火药、如何压实,再放入铅弹,然后还要在药室装药,最后点燃火绳,扣动扳机击发。
一声沉闷的枪响,伴随着浓烟腾起,一颗铅弹准确地打在远处的靶子上。
新军的军官们很多人之前没有见过火器,听到这声巨响,不约而同地缩了一下脖子。从远处看去,队伍像是凭空矮了一截,十分好笑。
贾瑕望着远处的靶子,问道:“这鸟铳能打多远?”
“百步以内还可以,”陈凡收起鸟铳,“但百步以外就没有准头了。”
贾瑕心里换算了一下,百步相当于后世的一百五十米,还算不错。他点了点头:“有打得更远的火器吗?”
陈凡笑道:“这已经不近了,这已经是打的最远的火器了。像这个——”他顺手拿起另一种火铳,那是一种三个铳管成品字形排列的火铳,长度大约一尺半,后面插着一根长长的木杆。
“这种叫三眼铳,只能打三十步远,但威力巨大。”说完他又给三眼铳装填火药,击发了一次。这一次的动静比之前鸟铳大得多。
“三眼铳射程近,威力强,一般铁甲都防不住。很多骑兵用它,发射之后,还能抡起来当锤子使。”
陈凡说完,很多人都笑了。
接下来他又介绍了更短的手铳的使用方法。这种手铳主要是携带方便,作为近身防御用的火器。
陈凡在新军待了三天,贾瑕和军官们将他所说的火器知识学了个七七八八后,才开始训练士兵。
贾瑕结合神机营的阵型,加上此前翻阅兵书的心得,将新军的队形做了调整。
每一哨中,最前面的是五十名盾兵,每人举着一面盾牌,腰间配有一把刀和一把手铳,作为阵型最前面的防御部分。
后面是三十名拿着三眼铳的火铳手,同样配有刀具,作为近距离杀伤敌人的主力。
再后面是三十名长枪手,配有手铳,他们负责保护火铳手和盾兵。队伍的最后,是九十名鸟铳手。这九十人分成三组:第一组负责瞄准射击,第三组负责装填弹药,中间一组负责来回传递鸟铳。三组人员配合默契,还可以听令互换位置。
贾瑕还设计了人数较少的阵型,如五十人的、二十人的、十人的,尽量考虑到各种情况的发生。
就这样,每日天不亮,他便起身,先在校场上跑几圈热热身,然后带着赵虎、刘栋、胡奔、贾芸四个哨官检查各营的内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鞋子摆成一条线,物品摆放有序,间距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