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得知沈砚前来,虽然很想出去看看,但是碍于礼法,便打发司棋前去。
于是在酒桌上,一会儿司棋端来一碟糕点,说着:“这是姑娘亲手给大老爷做的,您尝尝。”碟子却放在沈砚跟前。
过了一会司棋又来了,手里托着一壶茶,说:“姑娘劝诫老爷要少饮酒,特意吩咐奴婢送来一壶茶。”说完眼睛还扫了沈砚一下。
贾赦见了无可奈何,贾琏在一旁却笑得前仰后合的,弄得沈砚很不自在。
晴雯此时正在迎春院里,听到前面传来的消息,知晓贾瑕平安无事,也是欢喜异常。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心里有了计较。
她借口去拿线,出了屋子,站在廊下想了想,便往东院走去。
晴雯来到东院,径直走向黛玉的院子。穿过几条穿堂,拐过一道月洞门,便到了院门口。
紫鹃正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空茶碗,见了晴雯,笑道:“晴雯姐姐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可是二姑娘那边有什么事?”
晴雯道:“紫鹃姐姐,姑娘可歇下了?”
紫鹃道:“还没呢。你找她有事?我来通报一声。”
晴雯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来报个喜。大同的鞑子退了,三爷没事了。我想着姑娘定是惦记着,特意来说一声。”
紫鹃听了,也高兴起来,道:“这可太好了!姑娘这些日子虽然嘴上不说,可我看得出来,她心里惦记着呢。前儿还问我来着,说‘边关那么冷,也不知三哥哥带没带够厚衣裳’。”
晴雯抿嘴笑道:“紫鹃姐姐,你这些话可别让姑娘知道,不然她又要恼了。”
紫鹃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快进去亲自跟姑娘说。”
黛玉此时正在屋内看书,见晴雯掀帘进来,微微一愣,道:“晴雯?你怎么来了?”
晴雯福了一礼,笑道:“奴婢是来给姑娘报喜的——大同的鞑子退了,三爷没事了,可能不日就要回京了。”
黛玉听了,心里猛地一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撞了一下。她面上却装作淡淡的,她放下书本,淡淡道:“他回京便回京,你专门来与我道什么喜。”
晴雯和紫鹃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晴雯道:“是了,是奴婢多事了。本还想着三爷这次平安回来,姑娘一定是欢喜的,没成想姑娘是这般反应。奴婢嘴笨,不会说话,姑娘别恼。”
黛玉斜眼看了她一眼,道:“你少浑说。听起来倒像是我不喜你们三爷平安似的。”
晴雯笑道:“这么说姑娘是欢喜的了?”
黛玉被她这一激,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转过身来,瞪着晴雯道:“你这妮子,是疯了不成?我欢喜不欢喜,关你什么事?你成日里就知道胡说八道,仔细我告诉三哥哥,让他回来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