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谁让你来的?”贾瑕喝道。
黑脸大汉浑身发抖,裤裆已湿了一片,哆嗦着道:“是……是周老爷……周老爷让小的来的……小的也是拿钱办事……公子饶命……”
“哪个周老爷?”
“两淮盐运使司的周师爷……小的真不知道他全名……”
贾瑕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对身后的家丁道:“捆起来,送与姑父处处置。”
家丁一哄而上,将人捆了带走。街面上留下一地木棍、短刀,还有两滩血迹。
贾瑕收刀入鞘,翻身上马。两个家丁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被他喝了一声,才爬起来,哆哆嗦嗦地跟上。
周围的百姓躲在店铺里、巷口边,探头探脑地看着。贾瑕策马而过,目光所及,那些脑袋又缩了回去。
这一番厮杀,虽只片刻功夫,却已惊动了半个扬州城。
贾瑕一路再无阻拦,到了西城门。守门的兵丁见了他腰间的刀,又见他衣上沾着血迹,不敢多问,连忙放行。
出了城门,贾瑕翻身下马,举目四望,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黄庆田的书童,正蹲在路边啃烧饼。那书童见贾瑕一身狼狈、衣袖被割破、衣襟上溅着血点,吓了一跳,烧饼都掉在了地上。
“贾……贾公子,您这是……”
贾瑕摆了摆手:“没事,路上遇到几条疯狗,打发了。黄大人在哪里?”
书童连忙捡起烧饼,往怀里一揣,道:“大人等您半天了,请随我来。”
贾瑕跟着他往前走,没走几步,便看见不远处停着一顶轿子,轿帘半掀,露出黄庆田那张瘦削的脸。轿子周围站着十几个精壮的汉子,腰里都别着短刀,一看就不是寻常家丁。
黄庆田见了贾瑕的模样,眉头一皱,却没有多问,只道:“贾公子,闲言少叙。还有要紧事办,随我走吧。”
说罢,轿夫抬起轿子,一行人往南行去。
走了约莫二里地,前方出现一片营房。辕门高立,旌旗招展,门口站着两排甲兵,手持长枪,威风凛凛。贾瑕抬头一看,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扬州守备营”。
贾瑕心中一震。守备营?这是驻军!黄大人带他来这儿做什么?
黄庆田下了轿,整了整衣冠,走到贾瑕面前,低声道:“贾公子,此处正是扬州守备军营。随我进去调兵。”
正是:
如海坐堂令箭飞,三郎持刀破重围。
守备营中威风显,调得雄兵踏月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