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赵高。
赵高被封了"大秦舞王"之后,日子过得比从前清闲了许多。
这几年来他专心经营乐府,把原本散乱的宫廷歌舞班子整顿得有了几分模样。
每日听听曲子、看看舞蹈,竟是比从前提心吊胆揣摩圣意的时候舒坦多了。
前几日蒙恬大捷的消息传回来时,他就预感到会有什么跟自己相关的事。
果不其然,匈奴歌舞团,归属他统领。
赵高走进院子,目光在院中几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头曼单于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头曼单于也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敌意。
赵高却笑了,笑得温和,甚至有几分慈祥。
他踱步到头曼面前,拍了拍头曼的肩膀:"来新人了?"
头曼单于没有答话。
赵高也不在意,他绕着单于走了一圈,像是在看一件刚入库的物件,嘴里啧啧有声:"匈奴歌舞团……咸阳舞王……嗯,这名头响亮。你从前在王庭,管过祭祀歌舞没有?"
头曼单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是单于。"
赵高点了点头:"我知道,圣旨说了,咸阳舞王嘛。跟我一样。"
他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好好干,日子不会太差。"
头曼单于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铁链被他的拳头攥得嘎嘎作响。
赵高退后半步,脸上的笑纹更深了:"脾气不小,但你得收收。在咸阳城,脾气最不值钱。当年我脾气也大,后来……"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伸手指了指几个乐师,"这些人你先带着,从明日起开始排练。陛下的旨意说了,七天之后要在咸阳城里给百姓表演。时间是紧了点,但你是单于,草原上的雄鹰,学个舞蹈不难吧?"
头曼单于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他张口想说"我不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学。"他咬牙切齿,"我学。"
赵高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指,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明天一早我来验收。你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