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年轻人接话:"听说那头曼单于也押回来了,就在那囚车里!"
老农眯着眼往官道上望:"哪个是?"
囚车行至城门口时,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指着那铁栏后的魁梧身影大喊:"就是他!头曼单于!"
一时间,石块、烂菜叶、泥巴从四面八方飞来,噼里啪啦砸在囚车上。
头曼单于没有躲。
他想起一个月前,自己站在王庭大帐外,对集结的部落首领们举起金刀,说秦人怯战,只敢缩在长城后面种地。
那时候数十万铁骑的马蹄声响彻草原,他以为此战必胜。
囚车缓缓穿过城门,头曼单于的嘴角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大朝会。
咸阳宫的正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黑压压的人头一直延伸到殿门之外。
今日朝会格外盛大。
连一向深居简出的老将王翦也站在了武将列的首位。
秦天也来了,他旁边站着扶苏,扶苏腰间挂着两柄铁锤。
大殿正中,头曼单于被两名甲士押了进来。
他已被洗刷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的素白布衣,但手腕上的铁链并未除去。
他走进大殿时,数百道目光齐齐射来。
头曼单于垂下目光,一步一步走到殿中央,双膝跪地,额头触在冰凉的地面上。
嬴政端坐在御座之上,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比半年前更显得年轻了许多。
眉宇间那股病气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锐利的气势。
他修炼元力已突破元徒,虽不过数月,但精力与感知已远超常人。
他目光落在殿中跪伏的单于身上,声音不疾不徐:
"头曼单于,朕听说你要率领二十万铁骑跨越长城找朕要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