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山笑了一下。
“砚辞,叔跟你说实话。动心不动心的先不提,叔在傅氏放了这么多年的股,每年分红稳当的,叔不缺这点钱。但人家开了价,叔总得听一听是不是?商人嘛,不听价等于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傅砚辞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赵叔说得对,商人要听价。”
他从旁边带来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台上往赵德山那边推了推。
赵德山看着那个信封,没伸手去拿,脸上的笑收了点。
“这是什么?”
“赵叔三年前在通州拿的那块地,审批环节有一些瑕疵,我的人在整理傅氏关联方资料的时候顺手查到的。不是什么大事,但如果被人拿去做文章,赵叔少说要花半年时间跟各个部门打交道。”
赵德山脸上的笑没了,表情变得很僵,嘴唇动了两下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砚辞,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傅砚辞把茶杯再次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赵叔,这东西我不想用。但如果有人逼我用,我也不会手软。您考虑一下。”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个牛皮纸信封就搁在两人中间的茶台上。
赵德山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的攥紧又松开,反复了三四次,他咽了口唾沫。
“砚辞。”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整一个调。“叔跟你爹认识二十多年了,你爹走的时候叔还去守过灵的。叔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我知道赵叔不是。”傅砚辞站起来,把外套的扣子系好,看着赵德山。“所以我今天亲自来跟您说,不是让别人传话。赵叔,傅氏的老朋友我一个都不想丢,但前提是,老朋友也别站到对面去。”
赵德山也站起来,比傅砚辞矮了半个头,仰着头看他,脸上的表情松了下来,像是认命了。
“那个黄启功我已经把他拉黑了。”他伸出手来拉住傅砚辞的小臂,手指攥得很紧。“砚辞你放心,叔不会糊涂的。这辈子没做过背后捅刀子的事,不会到了这个岁数开头一回。”
傅砚辞反手握了握他的手臂。
“谢赵叔。信封里的东西赵叔自己处理就行,我那边不会留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