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手里还有八个亿的额度没用完,但按照49的价位继续买的话,八个亿只能再吃0.8%到1%。加上前面的2.3%,总共也就3.1%到3.3%。”
“3.3%。”傅致行总算出了声,音量很轻,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离5%还差一大截。”黄启功抓住阳台栏杆。“你之前给我的预算是二十亿,按原来的计划够用。但现在局面变了,你侄子把成本线整体抬高了,二十亿不够了。”
“差多少?”
“至少再加十二个亿。”黄启功报出了下午算好的数字。“总投入三十二亿,才能在当前股价水平吃到5%。而且这是假设股价不再涨的情况,如果继续涨,还得追加。”
电话里安静了很久。
黄启功低头看了眼屏幕,通话时间还在往前走,信号没断。
“傅少?”
“我知道了。”傅致行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音量,只是听着和以前不太一样。“给我三天时间,我去想办法。”
“三天之内如果股价继续涨……”
“那就暂停买入。”傅致行打断了他。“先停三天,等我的消息。”
电话挂了。
黄启功拿下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长。
四分二十三秒。
这几分钟里,傅致行说的话加起来还不到三十个字。
黄启功把手机塞进口袋,两只手撑着栏杆。曼谷的灯从楼下一直铺到远处,看不到头。他站了一会儿,慢慢吐了口气。
在资本市场做了二十年,这种局面他还是头一回碰上。
傅砚辞直接把价格推高,让他只能花更多的钱继续买。现在筹码没拿够,预算已经快见底了。继续往里投,缺口只会越拉越大。停下来,前面的钱又全压在了里面。
那份增持公告里,还有一个地方让黄启功一直放不下。
增持均价47.3元,高于当时的市价。
傅砚辞明明能用更低的价格买,却还是溢价拿了这批股份。他根本不在意多花的那点钱。
他要的是控制权。
黄启功手里的二十亿却是借来的。
借来的钱,每多压一天都要算成本,也没办法一直放着不管。
黄启功掏出烟,低头点上。第一口吸得太急,他偏过头咳了两声,夹着烟站了片刻。
“三天,他说三天。三天之后要是拿不出钱来,这单子我就得考虑收手了。”
烟灰掉在阳台的瓷砖上,很快被风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