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财务那边做了一个模型。”
傅砚辞回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递给陆衡。
“按二房已知的资产规模和可抵押物估算,他们能动用的极限大概在三十亿左右。如果黄启功照现在的速度和成本继续买,三十亿大概只够他吃到6%到7%。”
陆衡接过来,从头看了一遍。纸上是个现金流模型,最下面几个临界值用红色标了出来。
“6%到7%。”陆衡放下那张纸。“不够翻盘。”
“远不够。”傅砚辞坐回去,两手放在桌上。“我目前持股36.8%,等增持计划完成会到38%以上。加上老爷子名下的10%和可以确认站在我这边的股东,合计超过55%。他拿着6%到7%来对我,连提议换届都做不到。”
“那他为什么还要做?”陆衡问到了关键。
傅砚辞在桌上敲了两下。
“因为5%的披露是一把刀。”
陆衡看向他。
“他买到5%不是为了翻盘。”傅砚辞说得慢了些。“他是为了亮出来,让外面知道傅家内部有人在挑战我。这把刀不是砍人的,是吓人的。用来动摇那些原本站在我这边但不够坚定的股东。”
“舆论战。”
“比舆论战更精准。”傅砚辞说。“是信心战。他赌的是披露之后我的盟友会动摇,主动来跟他谈条件。只要有一两个关键股东转投他那边,格局就可能变。”
陆衡没马上说话。
“你有应对方案?”
“有。”傅砚辞停下敲桌子的手。“但不是现在说的时候。等他到4%的时候再谈。”
陆衡点头,没有继续问。
他起身走向门口,手已经搭上门把,又转了回来。
“傅爷,他这一周加速买入,是不是意味着他比我们预期的更着急?”
傅砚辞隔着玻璃看向远处。鼎盛资本所在的写字楼就在那个方向,楼顶的鼎盛两个字还能看清。
“他着急了。着急的人一定会犯错,我等的就是那个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