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判断,但不确定。”
“说。”
“可能和你的增持有关。”陆衡看着傅砚辞。“你从上周开始每天稳定买入,虽然量不大,但你的账户性质和黄启功不同。你是大股东增持,交易所有公告义务,延迟两个工作日就要披露。黄启功那边如果有人在监控你的公告,他们可能已经意识到你在反制。”
傅砚辞靠回沙发,转头看向窗外。
“如果他们意识到我在反制,提速是正常反应。”
“对。”陆衡说。“但提速意味着他们的成本在快速上升。前六周他的均价控制得很好,在42到46之间。但这一周放量之后,均价已经被推高到了48以上。如果他继续这样买,等到5%的时候,他的持仓成本可能要到50甚至52。”
“越贵越急,越急越贵。”傅砚辞笑了一下。“他被自己的节奏绑住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应对?”
“不变。”傅砚辞收回视线。“我的增持节奏不加不减,每天按既定量买入。我不需要跟他比速度,我只需要让他知道我在场。”
陆衡想了想。
“如果他在四个月内到了5%呢?”
“到了5%他就必须公开披露持仓情况。”傅砚辞的语气没什么变化。“那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有人在大规模吸筹,市场情绪会变,股价会被推得更高。他的成本只会越来越贵。”
“你的意思是让他自己把自己困住?”
“他进场的那天就已经被困住了。”傅砚辞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陆衡。“黄启功是做私募出身的,他的操作手法成熟,但他有一个致命的短板。”
“什么?”
“他不是花自己的钱。”傅砚辞转过身。“他花的是傅致行的钱。花别人的钱做这种事,心态和花自己的钱完全不同。一旦成本升高,亏损压力就会直接传导到委托人身上。傅致行能忍多久,取决于他的资金池有多深。”
陆衡顺着这番话想了一遍。
“你判断傅致行的资金池深度有限?”
“他不是傅振华。”傅砚辞说得很直接。“傅振华当年有能力动用集团内部的资金做暗盘操作,那是另一个级别的体量。傅致行手里能调动的只有二房自己的家族资产和外部借贷。这个规模有上限,撑不了太长。”
“那这个上限大概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