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傍晚，曼谷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陆衡在帝都的线人林远发来一条加密信息，后面附着三张远距离拍下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里，一个穿浅蓝衬衫的年轻男人站在巷口，手里拎着便利店的纸袋。他看着巷子尽头，那边有一家铁皮棚顶的小加工厂。
第二张照片晚了四十分钟。年轻男人已经到了加工厂对面，正靠着一棵树抽烟，一直盯着那扇半开的铁门。
第三张拍的是周永德。他弓着背站在加工厂门口，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他抬头看了看天，很快又缩了回去。
林远只发来三行文字。
目标人物昨天入境，护照显示商务签，落地酒店在素坤逸路22巷。
今天下午两点到五点之间持续在周永德的加工厂外围活动。未进入。
判断为前期踩点，正式接触可能在明天。
陆衡把消息转给傅砚辞，另外加了一句：孙明哲动了。
四分钟后，傅砚辞回了消息。
目标人物的身份查到了吗？
十五分钟后，林远又发来一条。
查到了。此人叫方勇，三十二岁，户籍福建。表面身份是一家外贸公司的区域经理，但这家公司注册地址和孙明哲的妻弟名下一处物业重合。不是陌生人。
傅砚辞没再回复。
第二天上午十点，林远的跟踪报告准时发了过来。
方勇九点半到了周永德的加工厂。
这次他没在外面停留，直接进了铁门。
林远没有跟进去。他在街对面一栋楼的二层找了个位置，架好设备，从加工厂办公室的窗户拍下了一些画面。
隔得太远，画面不算清楚，只能看出两人的大概动作。
刚开始的十五分钟里，周永德坐在办公桌后面，方勇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桌子，方勇靠在椅子上说话，双手放在扶手上。周永德低着头，身体往前倾了一些，一直没怎么动。
过了十五分钟，方勇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桌上推过去。
周永德盯着信封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拿起来拆开。他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没有马上说话。
又过了十分钟，两人吵了起来。
周永德突然站起身，椅子被往后带了一截。他抬手指着方勇，嘴上说得很快。方勇仍旧靠在椅背上，双臂抱在胸前，没接他递过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