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咨询服务费。”
许南嘉手上停了一下。
“医疗咨询服务费。”
“对。但我查了瑞鑫的工商信息,它的经营范围是商务咨询和企业管理,没有任何医疗相关的资质。”陆衡停了停,“一家商务咨询公司给一个医院长转了三百万的医疗咨询服务费,名义上说不通。”
“时间呢?”许南嘉看着文档上的日期,“8月15号转账,车祸是10月17号。中间隔了两个月整。”
“对。”陆衡说,“提前两个月打钱,足够孙明哲做任何准备。”
许南嘉往后靠了靠,看向墙上的画。
“陆衡。”
“在。”
“这笔钱之后呢?孙明哲收了三百万,后续有没有回款或者其他资金动作?”
“有。”陆衡说,“2013年11月,车祸发生后不到一个月,孙明哲从同一个账户里转出了二百八十万。分三笔走的,每笔金额不同,分别打到了三个不同的私人账户。”
“什么人的账户?”
“还在查。”陆衡说,“三个账户的户主信息需要进一步调取,预计还需要四到五天。”
许南嘉把这件事记下来:11月,孙明哲转出280万,分成三笔,三个账户,户主待查。
“三百万进来,二百八十万出去。”她在桌上敲了两下,“他只留了二十万。”
“许太,如果把这三百万理解为一笔买通费用。”陆衡压低声音,“孙明哲收了钱之后又分了出去,说明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办到的。他需要其他人的配合。”
“急救室里参与抢救的医护人员。”
“很可能。”陆衡说,“当晚急救室里至少有三个护士和两个住院医在场。如果孙明哲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否决正确的抢救方案并且不被当场质疑,他需要把关键岗位的人都打点好。”
许南嘉又加了一行:急救室人员,可能被收买。
“陆衡,这三笔转出的户主,能查到的话就是这条线上的直接证人。”
“我知道。”陆衡说,“只要确认这三个人当年在明德急救室工作过,整条链就通了。周永德出钱,孙明哲分配,具体的执行人各就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