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嘉关掉面板,离开书房。
走廊尽头的主卧没有关严,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许南嘉推门进去。傅砚辞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一份英文合同。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查完了?”
“嗯。”许南嘉走到床边坐下,“你说的调度记录,结果怎么样?”
傅砚辞把平板放到床头柜上。
“调度中心的原始记录还在。”他说,“当晚23点15分接到报警,23点19分派车。但救护车的GPS轨迹显示,车子在出发后第七分钟偏离了最优路线,绕行了城北的一条辅路。”
许南嘉放在被子上的手停了停。
“绕行的原因呢?”
“调度记录上写的是临时道路施工。”傅砚辞的声音很淡,“但我让人查了市政那边的存档,那条辅路在2013年10月没有任何施工审批记录。”
“虚假指令。”许南嘉说。
“对。”傅砚辞看着她的眼睛,“有人在那个晚上,给救护车的司机发了一条虚假的绕行指令。”
许南嘉看着他。
十年前的事压到今天,傅砚辞不会轻易放下。
“傅砚辞。”她的声音放轻了半分,“我这边也有一些进展。”
傅砚辞没移开视线。
“关于孙明哲背后的人,我在查。”许南嘉说,“还需要一点时间。等我拿到完整的证据链,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傅砚辞看了她五秒。
“你不打算现在说?”
“证据还差最后一环。”许南嘉把手盖在他的手背上,“我怕说早了,打草惊蛇。”
傅砚辞没有追问。
他翻过手,把许南嘉的手握住。
“一个月。”他说,“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许南嘉迎着他的视线,点了下头。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