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刚才干了一件大事。”许南嘉的语气很平静。
傅砚辞的目光落在时晏手里的积木上。“又在看同心圆？”
“不是同心圆。”许南嘉蹲下来，把地上的积木拢了拢，“你把那些积木按颜色分开给他看。”
傅砚辞没问为什么，走过去，把红色的积木放进一个筐，黄色的放进另一个筐。
“时晏。”许南嘉喊了一声。
时晏的视线从同心圆上移开，看向她。
“把这些积木放回去。”许南嘉指了指那两筐分类好的积木，又指了指地面，“按刚才的样子，分开。”
时晏盯着她看了两秒，小手伸出去，从红色的筐里抓起一块正方体，放在地上。又抓起一块三角形，放在正方体旁边。再抓起一块圆形，放在三角形旁边。
红色的三块，排成一排。
然后他伸手去够黄色的筐，抓起里面的积木，一块一块排在红色积木的旁边。黄色三块，排成一排。
傅砚辞的手指停在筐的边缘。
时晏把两筐积木全部倒出来，一块一块地分类摆放。红色一排，黄色一排，蓝色一排，绿色一排。
每一块都放得很稳，位置精确。
整个过程，他没抬头看任何人，黑眼珠只盯着手里的积木。
傅砚辞的视线从积木移到时晏的脸上，停了五秒。
“四个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对，四个月。”许南嘉站起来，“普通孩子最早一岁以后才有分类意识，他提前了大半年。”
傅砚辞的手指搭在时晏的头顶，轻轻揉了揉。时晏的头动了一下，没躲，继续摆他的积木。
“这孩子。”傅砚辞的嘴角动了一下，“以后要学什么？”
“随他。”许南嘉说，“逻辑思维天赋SSS级，学什么都快。但他现在才四个月，不急。”
时棠在旁边的摇椅里醒了。
她先是“啊”了一声，声音拖得很长，调子往下走。然后她听到了音箱里传来的轻音乐，耳朵转了一下方向。
嘴巴张开，开始跟唱。
这次不是断断续续的单音了，是一连串有节奏的笑声。
“啊，啊，哈哈，啊。”
笑声跟着旋律的起伏走，高音的时候笑得急促，低音的时候笑得绵长。虽然音准依旧不准，但节奏感清清楚楚。
时棠一边笑，小手一边在空中挥舞，胖乎乎的手指头随着节拍一张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