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嘉的手指在睡梦里动了一下，扣住了压在她手背上那几根骨节分明的手指。
傅砚辞没有动。
他维持着靠在椅背上的姿势，呼吸浅得听不见，手指被她扣着，一根都没有收回去。
走廊里的脚步声密了起来。
陆衡站在护士站的柜台前，手机从七点五十八分开始就没有停过。
第一个电话是傅氏集团首席法务官打来的。
“陆秘书，消息属实？傅总夫人顺产？”
“属实，龙凤胎，母子平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传来一声极重的呼气。
“龙凤……龙凤胎？”
陆衡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翻了一下通话记录。
七分钟之内，十九个未接来电。
傅氏集团副总裁办公室，董事会秘书处，财务总监私人号码，三个独立董事的助理，帝都商会的秘书长。
还有六个他不认识的号码，回拨过去全是各大家族的管家。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走到VIP产区的休息室门口，敲了两下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福伯端着一杯刚泡的参茶，眼眶还是红的。
“福伯，外面的电话我挡不住了。”
福伯擦了一下眼角，声音带着鼻音。
“挡不住就对了，这是天大的喜事，挡什么。”
“我的意思是，得有个统一的口径。”
“少爷怎么说？”
“傅总还在里面陪着，没出来。”
福伯点了下头。
“那就等少爷的意思，外面的电话你先统一回：母子平安，谢绝探视，贺礼登记造册。”
“明白。”
陆衡转身往回走，手机屏幕又亮了，这一次是傅氏集团董事会的紧急通讯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