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林教授。”
声音虚得快听不到了。
宋医生上前,指腹搭上她手腕把了个脉,停了两秒才开口。
“出血量正常,子宫收缩良好,最难的已经过去了。”
许南嘉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孩子呢?”
“都在评估,马上给你抱过来。”
不到三分钟,两个裹着白色襁褓的婴儿先后被送到了许南嘉身旁。
左边是大宝,傅时晏,五斤二两。
右边是二宝,傅时棠,四斤七两。
许南嘉偏过头,把两张脸都看了一遍。
时晏已经不哭了,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着,嘴巴无意识地嘬了两下,小脸上还带着刚出生的褶皱和红,像一只蜷起来睡死了的小动物。
时棠还在哼哼唧唧,断断续续的,声音不大了,像在抗议什么没有结果的委屈。
许南嘉的手抬起来,指尖碰了碰时棠的脸颊。
软的,热的,比她想象中还要小一圈,一个指腹几乎能覆住她的半边脸。
时棠的哼唧声停了一拍,沉默了两秒,然后又续上来了,比刚才轻了一点点,像是勉强接受了这个陌生的触碰。
许南嘉的眼眶烧起来了,睫毛颤了一下,没有掉眼泪。
傅砚辞蹲在床边。
他的膝盖落地时没有缓冲,重重砸下去,发出了一声闷响,膝盖骨撞着地板,被手术室里所有的机器声盖住了,没有人在意,他也没有在意。
他先看了儿子,又看了女儿,视线在两张皱巴巴的小脸上停了很长时间,长到宋医生在旁边轻咳了一声都没有回神。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贴在许南嘉搭在床沿外的手背上,口罩已经摘掉了,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肤上,急促的,不匀的,一下一下。
他的肩膀在抖,幅度不大,控制得很紧,但那股细微的颤从他掌心渗进她手背里,比任何话都清楚。
许南嘉的手指还剩最后一点力气,抬起来,慢慢插进他的头发里,拂了一下。
“爸爸别哭。”
声音轻得快散了,但每个字都落得稳。
“他们在看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