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的手终于不抖了,但松开的时候指节还是白的。
凌晨四点四十分,车子停在协和VIP产区的专用通道前。
陆衡已经等在大门外了,身后跟着两名护士,推着一张移动担架床。
傅砚辞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把车门打开,弯腰把许南嘉从座位上扶出来。
“我能走。”
“你坐着。”
护士把担架床推到跟前,许南嘉被扶着坐了上去。
傅砚辞的手一直扣在她的手腕上,从车门到担架的距离不到两米,他没有放开过。
电梯直通三楼VIP产区。
门一开,走廊里的灯全亮着,温度恒定在二十四度,空气里有消毒水极淡的味道。
宋医生站在待产室门口,白大褂的扣子系得整齐,手里拿着检查手套。
“到了?”
“到了。”
宋医生看了一眼许南嘉的脸色。
“精神状态不错。最后一次宫缩是什么时候?”
“三分钟前。”许南嘉说,“间隔大概六分半,持续接近一分钟了。”
宋医生点头。
“进来。”
待产室的灯调得柔和,不是手术灯那种刺眼的白,是暖黄色的。
许南嘉从担架上下来,换了待产室的病号服,在检查床上躺好。
宋医生戴上手套。
“检查一下宫口。”
许南嘉配合地调整了姿势。
宋医生的手法熟练,检查只用了不到半分钟。
“两指多一点,快接近三指了。”
她脱掉手套扔进垃圾桶,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傅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