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母姓什么?"
"姓林。叫林婉秋。"
"林婉秋。"傅庆年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这个名字——取得好。婉约的婉,秋天的秋。起名字的人有学问。"
"是我外公取的。"许南嘉的声音轻了半度,"外公是教书的。教了一辈子语文。"
"教书人家的女儿。"傅庆年点了一下头,"那你母亲——教过你什么?"
许南嘉的手指在碗上微微收紧。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浮了上来。
很远。很轻。
但刻进了骨头里。
"她教过我一句话。"
"什么话?"
许南嘉抬起眼。
目光平静。
"站直了,别怕。"
傅庆年的茶杯——在半空中停了一拍。
正厅里的空气似乎被这四个字凝住了。
"站直了,别怕。"傅庆年慢慢重复了一遍。
他放下茶杯。
看着许南嘉的眼睛。
"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许南嘉的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丝只有回忆才会催生的温柔,"她个子不高。说话很轻。写一手好字。"
"什么字?"
"瘦金体。"
傅庆年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寸。
"瘦金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