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许南嘉在辩解——这是在宣判。
郑曼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整整三秒。
她的手指在茶杯上捏了一下,然后松开。
"那——那就好。"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沙哑,"我就是随口问问,嫂嫂别介意。"
"不介意。"许南嘉笑着说,"二婶关心晚辈,南嘉很感激。"
傅衍坤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容没变,但右手搭在桌下的膝盖上——手指在无声地敲。
许南嘉注意到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
餐桌上恢复了表面的和谐。
傅衍坤开始聊公司的事,傅安泽附和了几句。
许南嘉安静地吃菜,偶尔回应一两句,不多不少。
她的"微表情读心术"持续运行着——
傅衍坤:表面放松,深层情绪——焦虑。
郑曼华:表面慈和,深层情绪——敌意。
傅安泽:表面恭敬,深层情绪——不甘。
三个人。
三种各自不同的心思。
但指向同一个目标——她肚子里的孩子。
——
十二分钟后。
餐厅的门被推开了。
傅砚辞走了进来。
黑色大衣还没脱,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他的脸上带着从海外视频会议残留的冷意,眼神锐利得像刚从战场上下来。
他进门的第一个动作——不是跟傅衍坤打招呼。
是看了一眼许南嘉。
然后他径直走到她身旁,拉开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