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你——你真在里面?你出来!爸有话跟你说——"
"这里是私人领地。"许南嘉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你们没有预约,也没有许可。安保有权拒绝你们进入。"
"我是你爸!我需要什么预约!"许崇远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脸涨得通红。
"许先生。"许南嘉又叫了一遍这个称呼。
不是"爸"。
是"许先生"。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得许崇远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你……你叫我什么?"
"许先生。"许南嘉的声音依然温柔,"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们不离开,安保会报警处理。"
"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养了你二十二年——"
"养了我二十二年?"许南嘉轻轻笑了一声,对讲机里的笑声很轻、很淡,但听在许崇远耳朵里,比巴掌还响,"许先生,我六岁开始自己洗衣服做饭。十五岁开始在便利店打工交学费。十八岁到二十二岁的大学四年,没拿过你一分钱。你养了我什么?"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
王丽芝的眼珠子转了转,赶紧接话。
"南嘉,你别这样说你爸。他是为你好——"
"王女士。"许南嘉打断她,语气温和得像在跟陌生人寒暄,"麻烦你管好你的称呼。我妈姓林,叫林雅芝。你不是我妈。"
王丽芝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
"最后说一遍。"许南嘉的声音降了半度,温柔里多了一层薄冰,"离开这里。不要再来。如果你们坚持骚扰,我不介意让律师跟你们谈。"
她松开了通话键。
监控画面里,许崇远的嘴唇在剧烈地抖动。他的脸色从红变紫,最后变成了一种灰败的惨白。
王丽芝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了句什么。
两个人在安保冷冰冰的注视下,站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转身走了。
许崇远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许南嘉看着监控里那个踉跄的背影,眼神平静如水。
没有愧疚。没有心软。
她太清楚这个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