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顺手把微信对话框删了。
整套动作不超过两秒,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起伏。
"没意思。"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轻声自语了两个字。
威胁她?拿过世的母亲来威胁她?
许南嘉在心里冷冷地笑了一下。
她从小看着王丽芝靠一张嘴翻云覆雨,太知道这种人的路数了——欺软怕硬,柿子专挑软的捏。她要是这时候回一句话,哪怕只是一个标点符号,王丽芝就有了谈判的资本。
不接招,这事就不存在。
夜班公交在寒风中缓缓驶来,车灯像两只浑浊的老眼。
全车只有三个人。一个醉鬼趴在最后排打呼噜,一个穿环卫制服的大姐靠窗闭着眼,司机面无表情地盯着黑漆漆的前路。
许南嘉投了两个硬币,抱着行李箱坐在中间的位置。
车子晃晃悠悠地往城南开,途径长安大道。
帝都的金融中心一栋一栋从车窗外掠过,写字楼群像一座座黑色的纪念碑矗立在夜色里。
但有一栋不一样。
通体亮灯。
凌晨四点了,整栋大厦从底层到顶层,每一扇窗户都亮着。楼顶两个字在夜空中烧得通红——
傅氏。
傅氏财阀。
掌控着全帝都乃至全球能排进前三的经济命脉,一举一动都能让股市震荡。坊间传闻,现任掌权人傅砚辞杀伐果断、阴郁冷血,连帝都最有权势的几个老家族在他面前都得矮三分。
但也传闻,这位权倾天下的傅爷,有一个致命的隐疾——
绝嗣。全球顶尖医疗团队联合会诊,结论板上钉钉。傅家旁系亲属暗中蠢蠢欲动,过继的协议书据说都拟了三版。
这些事许南嘉多少听过一些,茶余饭后的八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