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散。
宾客离去。
赵庆华临走时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许南嘉一眼,还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掌心的温热和粗糙让许南嘉几乎生理性地反胃。
她忍住了。
。。。
回到杂物间,许南嘉反锁了门。
没有哭。
她蹲下来,搬开折叠床,从床底夹层里抽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锁扣涩得厉害,她用力拧了两下才打开。
里面躺着一本老旧的存折。
十二万。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笔钱。
当年走得太急,什么也没来得及交代。
只有照顾过她的老保姆趁人不注意,把这本存折塞进了十岁小女孩的手心,叮嘱她无论如何不能让继母知道。
十二年了。
一分没动。
许南嘉把存折揣进贴身内袋,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不多,一个旧书包就能装完——两件换洗衣服、母亲遗照、那本存折、一部用了三年的旧手机。
全部家当打包完毕,轻得像她在许家的存在感。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凌晨两点四十。
她在等一个许家所有人都沉入睡梦的时刻。